第255章 认下了
  四一厂厂长五十多岁,人微胖,头顶的头髮也稀少,一眼看去能看到泛著光的头皮。
  大院里的孩子多是他看著长大的,哪个是哪家的,他再熟悉不过。
  让两个人坐下,他从柜子里抓了把糖,塞到何思为手里,然后在两人对面坐下。
  他问,“信的事情我已经让人去对比厂子里所有职工笔记,不过你也知道,对方敢写信骗你回来,一定早就做了防备,怕是找別人代写的。”
  何思为见他误会了,没解释,顺著说话,“孟叔,给你添麻烦了,按你说的,对方既然敢冒充厂子,一定早就做好准备,不让人查出来。我把这事上报给你,也是想著日后有人拿这事做筏子,你也能帮我做个证明。”
  孟行健说,“这个你放心,事情真相是什么,我知道。”
  何思为就说起今天过来要办的正事,听到她说的是关於她爸爸工作的事,孟行健神色严肃,身子坐直,认真听著何思为把自己不知內情的事说完。
  “我是回来之后,才听药房的孙叔说我爸过世的时候留给他一封信,那封信在厂子吗?我想看看。”
  孟行健说,“当时你后妈带著孙世峰过来,说你是同意的,又有你爸的遗书,我觉得有必要听你亲自说,就让厂里的会计往你家跑一趟,会计没有去吗?”
  何思为苦笑,“真要过去,我现在也不会过来找你反映这事了。我爸过世我林姨说把书梅姐她爸爸留给她的钱都用了,现在一个工作转给別人,到底值多少钱,孟叔你是知道的,书梅姐爸爸是个农民,能给书梅姐留多少钱?”
  孟行健听到这些,面上也有些掛不住,厂里事多,当时人过来找他他交给下面的人去处理,至於这些合不合逻辑,他根本没有去想。
  现在被小姑娘当面指出来,脸上也发烫。
  一个农民,能拿出多少钱?一个正式工作多少钱?
  这么明显的问题摆在这,就没有人注意。
  何思为见孟行健不说话,明白他在想什么,事情不说不透,但是也不能变向的指责对方失责,她说,“当时我爸那样走的,我这个亲闺女病的都没有力气办后事,厂子里事多,孟叔能交代会计去问我,已经是用心了,只是下面的人办事阳奉阴违,这个也防不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