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章 为何习武
  “防身?我顾家养著那么多条快枪,那么多护院,是吃乾饭的吗?”
  “你也不睁眼看看,咱们通江商会的生意有多大!江面上一半的货船,都掛著咱们顾家的旗!每日码头上进出的现大洋,如同流水一样哗哗地往钱庄里拉!
  连租界里那些洋人的大买办见了我,也得客客气气递根雪茄!”
  顾万山上前一步,逼视著自己的儿子:
  “在这十里洋场,钱,才是最大的王法!”
  “只要咱们手里有真金白银,什么样的武者招募不到?”
  “你真以为那些在武馆里苦练十几年、几十年的武师有多清高?
  只要价钱给够了,明劲武师,暗劲宗师或许要费些心思去请,可那些个练力莽汉,还不得排著队来给咱们顾家当护卫客卿!
  你花那个閒工夫去流汗吃苦,练那一身死力气,能换来几条船的利润?!”
  顾万山看著眼前这个让他头疼的独子,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。他盘著核桃的手顿了顿,语气里添了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沧桑:
  “你小时候,最是安分。整日將自己关在书房里看书,不论是四书五经,还是洋文算学,一点就通。我原本指望你接手商会,做个运筹帷幄的儒商。”
  说到这,顾万山重重嘆了口气,目光扫过四周的兵器架:“可谁知你长大了,偏偏迷上了这粗鄙的打杀之术!成日里在这后院打熬气力,简直是不务正业!”
  秋风扫过演武场的青石板,顾言之收起了平日里那副玩世不恭的笑脸。
  他將手中的摺扇缓缓捏紧,脊背挺得笔直,迎著父亲那凌厉的目光,声音低沉却掷地有声:
  “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