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5章 借他人口骂雍正
  孙嘉淦的脸涨成了猪肝色,赵不全又趁热打铁,不给他一点思考的空间和时间:
  “在本官心中,原以为你为当朝第一敢直言直諫之人,今日特刨肺剜腹与你说这些话,可···唉!摺子並非字字句句要狠辣透彻,写得委婉一些,点到为止,就是皇上也会体会你的赤诚之心的。你本是言官,若是这般的话语,皇上都听不进去,倒还设御史言官何用!你若打了退堂鼓,本官自一人直諫上摺子。”
  孙嘉淦眼见赵不全露了轻视之意,这边咬著牙,躬身而立:
  “赵大人,什么当朝第一之名,下官万万承受不起,可若说下官胆小怕事,倒也是大人有所小瞧下官了。摺子下官写好,还请赵大人斧正。”
  孙嘉淦的摺子,第二天就递了上去。
  赵不全压根没有看修改后的全文,孙嘉淦给他说了几条大意,“请皇上亲近兄弟,以固根本;停止纳捐,以清仕途;西北收兵,以安民生。”
  字面之上,句句是为国为民,可字里行间透著含沙射影的味道,仔细品咂,倒与雍正是处处作对的摺子。
  赵不全三言两语,煽动孙嘉淦去骂雍正,自己躲在后面看笑话,看来他的心肠依然“坏了”,大大的坏了。
  孙嘉淦这人,虽然长得丑,可笔桿子確实厉害,寥寥数语,便直指雍正的痛处,又让人挑不出大毛病,就算是雍正发火,应也治不了多大的罪过。
  都说清承明制,大清的御史多少是留了点明朝御史的样子,可內里气势到底残留了几许,从来没人评判过,至少赵不全是不清楚的。
  摺子递上去的第三天,养心殿的旨意就下来了。
  苏培盛站在都察院的大堂之上,公鸭嗓扯得震天响:
  “皇上有旨,著都察院掌印御史赵不全、监察御史孙嘉淦,即刻入宫,养心殿见驾!”
  赵不全不慌不忙,起身整理衣冠,从容不迫地跟著苏培盛往外就走。
  而孙嘉淦跟在他身后,脸色不甚好看,可腰板挺得笔直,下巴抬起,怕要戳破天,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,看来也已知摺子写得过了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