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7.湿泞(H)
  任职多年,一路摸爬滚打并经历了教学改革,面对这么张扬的言论,教务主任自然知道这意味什么。
  裘开砚又说:“请先按照校规,同意我和蒲碎竹请假一周。”
  “真要按照校规,监护人到场她才能离开。”政教主任最见不惯这一套,对裘开砚的身份只是偶尔听说,但哪有那么邪乎,都是人云亦云罢了。
  教务主任赶紧打断,“请假也可以,但你要明白,蒲碎竹这事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解决。她先动手的,是加害者。”
  裘开砚眉眼冷峭:“主任,这么快下定论,不该为人师的想法。”
  教务主任哑口,裘开砚牵起蒲碎竹离开了年级组。走到拐角,他们遇上了两个提公文包的男人,见到蒲碎竹身上的血时,男人只觉胜券在握。
  走出学校,裘开砚打了一通电话,那边很快接通:“金秘书,抱歉一大早打扰了。我给你发了一封邮件,麻烦跟叔叔传达一下……对,谢谢。”
  回到租房,裘开砚蹲下帮她换鞋,然后看着她怀里的花,“把它们放进花瓶怎么样?”
  蒲碎竹任由他拿走了话花,没一会儿,带血的向日葵开在了花瓶里。裘开砚又回主卧拿换洗衣物,随后把人牵到浴室,蒲碎竹没让开灯。
  浴室不算暗,光线从磨砂玻璃窗透进来,整个空间笼在一层薄薄的灰白里。
  裘开砚帮她脱掉校服,转身去试水温。水流从花洒冲出来,他用手背试了试,调到一个温热的温度。回头时,蒲碎竹已经把剩下的衣物全脱了,手上的血沾到了白皙的皮肤,像开在白瓷上的锈花。
  裘开砚眸色暗了暗,花洒对准那些污迹,手轻柔地揉搓,侧脸上的发也沾了些,裘开砚去解她的发。
  蒲碎竹却摁开头顶的喷洒,温热的水流洒了下来,她忽然问:“要上我吗?”
  裘开砚看着她,头发湿,水珠顺着鼻尖往下掉,可那张妍丽的脸上却没有什么表情。
  “如果你想的话。”裘开砚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