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
  自从那日得了红凤玉簪,便日日戴在头上,平日里当作饰品也是很耀眼,想完了宗内之事,便想起了这玉佩主人,安瑶头渐渐低下趴在手背上,心里酸涩,怪人半个月未曾在出现过,不知怎么样了,这人时时对自己这么好,除了好色了点,人却不坏;
  想起那日清晨自己睡醒之时胸前片片痕迹,自己心中说不出的熟悉感,自己长到十七岁从未与男子私下相处过,嘴上说着登徒子,心里却是微微心动的;等下次见到那人定要好好问清楚,为何第一次入梦是就说找到了她,安瑶就是安瑶,从来不是谁的谁。
  这么贵重的东西还是妥善安放好,放进随身的储物袋中。
  一夜平安无事过去,第二日清晨宁舒集齐楼中弟子,除却看门洒扫奴仆之外其余人皆回宗内,城门外御舟回宗。
  无忧殿,云姬坐于正中主座,所有内门弟子一共二十人,集聚殿内;
  “这次把你们都召了回来,有件要事需你们去做。”
  “宗主吩咐便是。”
  她抬眸,语气渐冷:
  “今夜开始本座便要开始破境,此关凶险,稍有差池便会道心溃散、走火入魔。你们守在门外,设下封灵结界,任何人不得靠近,不得惊扰,不得擅入。”
  “谨尊宗主之令!”安瑶和一干内门弟子低头应下。
  圆榻之上,香雾缭绕,本是合欢宗最宜调和阴阳、稳固道基的秘室。云姬盘膝而坐,绯色宫装半松,额间沁出细密薄汗,往日里流转媚色的凤眸此刻紧闭,唇瓣咬得泛白。
  十年来一直稳固根基,她本欲今日冲破心澜境,以情入道,谁料丹田之内灵气骤然翻涌,道基竟在情欲与灵力的冲撞下寸寸不稳。周身暖香化作灼气,经脉如被烈火灼烧,魔气生,在体内肆意冲撞。
  “呃……”
  一声压抑不住的轻吟溢出,再无半分宗主威仪,只剩道心失守的脆弱。她指尖掐诀,试图击杀心魔,可越是强压,心绪越是翻覆,种种情愫、妄念齐齐翻涌上来,搅得她神识恍惚。
  丹田一痛,那层薄薄的境界壁垒轰然碎裂,冲关之势如潮水退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