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又是你?
  雨势在飞机冲入云层的那一刻被甩在身后,舷窗外只剩下一片厚重而死寂的云海。
  江城到纽约,十四个小时的航程。
  姜如音靠在经济舱狭窄的座椅上,太阳穴一针一针地扎痛。
  车祸的后续处理牵扯了太多时间,她几乎是踩着最后几分钟惊险登机的。此刻坐定下来,撞在方向盘上的胸口还在隐隐作痛。
  她刚闭上眼试图小憩,身边却突然降下了一道极具压迫感的阴影。
  那道阴影带着上等阶层的冷冽,生生将经济舱本就稀薄的空气又掠夺去大半。
  秦聿面色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。
  纽约的大客户突发变故,急需他亲自过去签字。私人飞机的航线审批至少需要六个小时,而头等舱早已售罄。
  为了赶在明天收盘前落地,这位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富二代,破天荒地屈尊降贵,买下了全机位唯一一张仅剩的经济舱机票。
  而他的座位,偏偏就在这个该死的女人身旁。
  狭窄逼仄的空间让秦聿的病态洁癖在瞬间激发到了顶点。他额角青筋微跳,面无表情地从西装口袋里扯出特制的医用消毒湿巾。
  刺鼻的酒精味瞬间弥漫开来。
  他动作极快、甚至透着几分神经质地反复擦拭着面前那块粗糙的塑料小桌板,连最隐秘的缝隙都不放过。直到那块板子泛起湿漉漉的冷光,他才厌恶地将湿巾扔进垃圾袋。
  他身材高大颀长,经济舱有限的间距让他的长腿十分憋屈。
  秦聿烦躁地扯了扯安全带试图微调坐姿,然而在挪动身体的瞬间,他挺括西装包裹下的手肘,无意间擦过了邻座那个讨厌女人的手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