备药
  屋里只剩下谢沉舟一人。
  他闭上眼,靠进椅背,颈间的线条绷得极紧。药丸入腹,一股凉意从胃里缓缓散开,和体内残留的灼热交缠撞击。
  这虎狼之药来得如此猛烈,他竟是又要撑不住了。这究竟是哪里来的恶毒的春药?
  片刻,他睁开眼,目光落向书房深处。
  那里有一扇暗门,与墙壁严丝合缝,不细看根本看不出来。
  暗室里很安静,只有女子清浅的呼吸声。他侧身进去,把门轻轻合上,将门栓扣好,点亮油灯,才抬脚往里走。
  影七的头微微歪着,乌发散了一地,听到动静慢慢苏醒过来。
  她缓缓抬起头来,露出那张苍白而精致的脸。长明灯的昏黄光线落在她脸上,照见了她那双湿漉漉的、像小鹿一样的眼睛。
  她跑了一天一夜的马,从江南赶回来。昨晚又被他按着做了大半夜,天快亮才睡下。合眼不过两个时辰,身体已经到了极限,困得根本睁不开眼。公子惩罚她在暗室里反省,她便不知不觉睡着了。
  可暗卫的警觉刻在骨子里,门一响,她便强迫自己睁开眼睛。
  此刻她半梦半醒地看着他,眼神软得不像话,像一只被捏住了后颈的猫,呈现一种无意识的全然信赖。
  谢沉舟却顿住了。
  他今早的行事多少有些冲动了,即使是惩罚影七自作主张的行为,也……太过了。
  他亲手把影七关进了这件暗室,还捆绑成了这一副模样。
  绳子正好从她的胸脯上横过去,将两团软肉勒得鼓鼓囊囊,从麻绳的缝隙里挤出来,像被捆扎得太紧的货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