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胜
  蒋钦接着道:“想去就去吧,老马,记得把我书房里的茶叶拿出来给杭老师。”
  马叔恭敬回好,温雪也乖乖应是,可蒋钦不挂,他们哪里敢先挂断。
  温雪半天才憋出一句,“叔叔。”
  “嗯?”
  “……再忙也记得按时休息。”
  车子平稳驶向中心美术馆,一路山风拂过东山的树影,温雪靠在后座,盯着窗外渐疏的林木。
  中心美术馆坐落在榕城老城区,玻璃幕墙在午后阳光下折射出七彩光斑。杭泽中教授一身亚麻中山装,鬓角微白,却精神矍铄,正被一群西装革履的投资人和艺术家们围住,侃侃而谈西部油画的“时代镜像”。
  她陪杭老师走了一小段,帮他递名片、倒茶水,漂亮的姑娘总是赏心悦目,而她视线却已悄然游移到展厅深处。
  “杭老师您忙您的,我自己看看。”温雪笑了笑,嗓音春风拂柳。
  那些油画是杭泽中近五年的心血,黄土高原的荒凉、迁徙的牛羊、风沙中隐约的人影,一片被风吹散,却顽强聚拢的土地。
  终于,杭老师被一位策展人拉走,温雪去厕所脱下外套塞进包里,披散的秀发随手绑成利落的丸子头。口罩拉上,只露出一双眼睛。
  美术馆后门是员工通道,她从侧楼梯溜出,隐入人烟。
  典当行老板接过项链时,手指微微颤了颤——五克拉粉钻在昏黄的灯光下绽放出妖娆的玫瑰光泽,起身去后堂称重、验真,回来时脸上堆起职业化的笑。
  “小姐,这款项链您是从哪里购入的?”
  “私人礼物。不管来路,您给个价。”温雪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