发病
  温雪下意识后退一步,心跳加速,手心冒汗。她忽然感到一阵熟悉的眩晕,记忆不断闪回到数个雨夜奶奶的棒打鞭笞,母亲举刀嘶吼,蒋钦的低语在她耳边回荡,逼她做那些让她恶心的事。她的呼吸急促,身体开始颤抖,眼泪毫无预兆地滑落,苍白的脸像失去生机的瓷偶。
  她又发病了。世界染上暗红色,鼻尖萦绕着蒋钦的气味——檀香木夹杂雪松,熟悉又陌生。她厌恶这味道,却又本能地依恋,像溺水者抓住唯一的浮木。
  艾维尔很快就到了,她要求蒋钦暂时离开。他是她的施虐者也是她的依赖者,按理说最好的治疗方式是让患者脱离受害者控制,但雇主显然并不希望如此,他甚至卑鄙地暗示艾维尔希望能达到患者其他痊愈、病态依恋继续保持的程度。
  经过药物治疗和心理疏导,温雪稳定下来,艾维尔单独找雇主交谈。
  “蒋先生,患者年纪太小,你需要减少对她的压迫,至少在法律上,你还是她的父亲。”
  温雪在初次治疗的催眠时向艾维尔交代了她和继父的关系,作为她的心理医生,艾维尔只是一个聆听者和治疗者,可作为一个母亲,她很不齿雇主的行为。
  在任何一个国家,这都是犯罪。但对于服务特权阶级的心理医生,她早已见惯这些有钱人变态的癖好,除了完成自己的本职工作,她无法改变任何。
  温雪这次发病,蒋钦更是云里雾里,自从温雪生了病,他已经很久没有逼迫过温雪。
  蒋钦摘下眼镜,浅棕色的眼眸冷如寒冰。脾气没有好到能听下医生训话,他混混出身,装十年斯文,骨子里还有喊打喊杀的野性。
  他沉着脸反问,“我是不是可以怀疑是治疗效果不佳呢,文森特小姐?”
  艾维尔抿紧唇,留下医嘱,转身离开。
  蒋钦推门进入温雪房间,少女半躺在床上,乌黑的眼珠子像嵌在白瓷般的小脸上盯着挂在墙壁上的钟摆,见继父来了,她慢慢转过头,眼里已经没有惊恐,等继父在床边坐定,顺从地靠在继父身上。
  瓷娃娃般的美人儿,没有他的保护可不就一碰就碎了。蒋钦想,他要她,是她的福气,他若不把她夺来,这样美的人儿又要糟蹋在谁手里?李辛美只是个精于床第之欢的女人,能教出什么好女儿来,可怜绝色美人只能便宜那些凡夫俗子。留在他身边,他把她养大,精心呵护,才是她最好的归宿。
  “告诉叔叔,发生了什么?”他问。
  她偏过头,“我有些饿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