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暴力解与柏林向量》
  我没抬头。无视是最有效的冷却剂。
  我的沉默进一步激怒了他。他把课堂上积累的羞辱全部倾泻在这个瞬间。
  “你当时什么眼神?觉得我很蠢,是吧?跟你那个死鬼老爹一样,只会躲在后面算计!”
  关于父亲,隆美尔叔叔说他是英雄,母亲的态度是怨怼,在我心中,他是模糊却不容玷污的形象。
  我抬起头,直视他的眼眸。
  “怎么?我说错了?听说他死在凡尔登了?哼,谁知道是不是当了逃兵,被自己人毙了?或者干脆就是没用的炮灰……”
  “炮灰”刺穿了我一直以来用逻辑和知识构筑的冷静外壳。
  他空有力量,但协调性和反应速度远逊于我,我打得过。他的家庭背景,一个屠宰场工人,无权无势,不像琳达有让学校老师忌惮的背景,我惹得起。
  我没有思考后果,没有计算概率。在那一刻,脑子里没有数列,没有公式,没有福尔摩斯的演绎法。只有原始而灼热的冲动,需要用一个物理行动来否定他的污蔑。
  我猛地站起身,动作快得自己都意外。右手握拳,用尽了全身的力气,对准他那张还在喷吐恶言的嘴,狠狠砸了过去。
  触感是坚硬的牙齿撞击指骨,伴随他短促的痛呼。
  教室里瞬间死寂。
  利奥踉跄后退,捂住嘴巴,指缝间渗出血丝。他难以置信地瞪着我,随即发出野兽般的怒吼,朝我扑来。
  愤怒让他失去了章法。我侧身避开他笨拙的冲撞,顺势用脚绊了他一下。他身体瞬间失去平衡,摔倒在地,发出沉闷声响。
  我只是站在那里,呼吸有些急促,手背传来阵阵刺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