松下川(h)
  纤细的指节如何分开两瓣濡湿的软肉,如何顺着那条湿滑的缝隙滑进去,如何蜷曲着没入那个正在淌水的穴口。中指,然后是无名指,指根被紧紧箍住,进出时带出黏腻的水光,少女私处的风景在她大脑里闪回,是熟透的蚌在翕动,内里的软肉层层迭迭,泛着潮润的光泽,小小的圆圆的收拢住邀约她,等着被她进入,等着被她撑开,等着将她完整地吞进去。
  温热潮湿的宫腔是妹妹的领地,她能够嵌进去,或者说她恨不得整个人钻进去,作为枚蜷缩的胚胎,重回那片黑暗的羊水里。
  就不用再成天地面对心烦意乱的决策和虚与委蛇的博弈,她常年引以为傲的聪明或者说对数字的沉默的敏感,在这里,居然不值一提,永远有人比她先一步,永远有人比她快一步,她们果断,机敏,甚至完全正确,虽然母亲安慰她,是因为她年资尚浅,不懂那些老狐狸的把戏,可是失败,赔出去的是真正的钱,她不能够一直失败。
  但成长是需要时间的。
  她几乎整天,都被股没来由的烦躁情绪包裹,又因受到理智的压抑而引起阵无法忽略的疼痛。似乎生活的一切都乏善可陈,而她的忍耐已经到了一个极限。
  她最大的弊病,就是没有勃勃的野心——或许,正因为她从未真正拥有过自己的生命。
  她的生命是妹妹。
  为了我可怜的妹妹——她常常在心里这样念着,像念一句咒语,或者祷词。
  金银镶嵌的城市蹲在窗外,玻璃幕墙反射着傍晚的天光,把整条街染成锈红色,那些楼的棱角太锋利了,割碎云絮,也割碎她望出去的视线。
  城市压下来,厚重,晦暗,压得她肩胛骨发酸,肺叶里灌满铅灰色的尘埃。
  她成天在窗边做着少女带她私奔的春秋大梦。
  妹妹的呼吸愈发急促地开始往外泄,一开始只是气流从齿缝间挤出的嘶嘶声,后来变成湿润的呻吟,带着黏腻的水汽,从蒙住眼睛的绸带下面飘出来。那声音太轻,轻到只有离得最近的她能听见。
  池素的视线越过笔记本屏幕,落在视频窗口上。有人正在发言,嘴一张一合,她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敲,指腹触到木质桌面微凉的纹理,尽管如此,她还是捕捉到对方话里敷衍的漏洞。
  也只能说那位分公司的家伙倒霉,松下川与另外几人的眼角眉梢,分明明灭着幸灾乐祸的光。兴许是方才她们陈述时,池总未曾出声诘难,便都默认这位上司正分神料理他务。
  这位财务总监一寻思,那就快点结束呗,谁也不愿意周末工作,便叽里咕噜地倾倒通,逻辑与数字间豁着大口子,其她人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