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王世女萧秀瑱
  弱水在里面?
  钱悦看着前面驶远的马车背影,眼睛一眯,轻轻拍了拍自家有些躁动的马儿颈脊,一夹马腹,赶紧跟上。
  待她又前行片刻,前面已经被围观人群里叁层外叁层地堵住了。
  钱悦马上遥遥一望,最里面围着的都是披甲持刀的侍卫,正在提着刀将道路两端封拦,阻止来往行人车马通过,而殷府的马车正孤零零的停在街道中间,窗门紧闭,不知发生了何事。
  坐下的小云骃喷了个响鼻像是嗅到什么气味,抻着脖子向里看,脚下不停地踱步。
  钱悦心中有些奇怪,下了马,安抚地喂了它块松子糖,将它系在路边桑树上,她环视周围一圈,凑到一个坐在肩舆上的文士衫女子旁边,“娘子,前方发生了何事?为何内史府卫封了路?”
  那文士衫女子看她衣着锦绣,笑着摇了摇麈尾扇,侧身低声道:“妹子你仔细望一望那可是内史府卫?身穿月银甲腰束红漆蟒纹护腰,这是虞山宫的丰鳞卫。”
  虞山宫,也是齐王宫。
  因它坐落在白州城北、虞丘山半腰,城中之人便私下浑称为虞山宫,久而久之,虞山宫的名字倒比齐王宫还要响亮些。
  虞山宫之主,自然也是统领他们中南道七座州城的王侯,当今圣尊的四妹——齐王萧延灀。
  不过,齐王虽骄奢刚愎、好战喜功,但对辖下民众倒还算宽饶。
  钱悦松了一口气,“竟是大王驾临?自去岁年关的天穿节祭典过后,大王也是许久未曾出现在城内了。”
  “非也,非也。”
  文士衫女子啧了一声,否然道:“若那马车冲撞的是大王倒也没什么大事,只是我方才瞧见策马受惊的竟是章仪君,少君那脸色可不太好。她让侍卫拦下马车,自己驾着马又走了,也不知要如何处置里面的……哎,总之不太妙啊。”
  钱悦持扇的手一紧,眉心皱起来,她竟忘了齐王宫里还有一位章仪君。